他抽回手来,仰面朝天躺在椅子上,身子后倾,脖颈扬起时的修长曲线随着喉结的滚动而上下起伏。
“我不信他。”
不知是因为千岁的死而难过,还是意识到这个不可忽视的问题,被迫直面现实,姜惩眼圈泛红,借着夹烟的动作捂住了嘴。
高局眯着眼睛,盯着他神色的每一丝细微变化,揣测着他这话的虚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怀疑自己人的确是一件很痛苦很挣扎的事,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不过好在他跟我们的关系也没熟到那个地步,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在一个巧妙的时间点打入我们内部的新人不是吗?”
他的神情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但凡换个外人都会毫不犹豫相信他的话,但与他相熟的高局却察觉到了这话有一丝怪异,与他面对面坐下来,尽可能地捕捉着他所有的反应。
“我懂你的意思,市局几次三番出事,必定是有人通风报信,提前排查好人员的出入时间和监控位置,入侵公安内网系统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你的怀疑不无道理,但是……”高局顿了顿,“我说但是,一个重要的前提,他才刚来一个多月,还是见习警,接触到的东西很有限,有些事情明显是做不到的,你如果只是因为这个怀疑他,我会替他觉得冤枉。”
“不然你要我先去怀疑那些和我并肩作战过的兄弟,把他们一个个拎出来,伤得鲜血淋漓之后缝缝补补拼合创伤吗?我做不到。”姜惩咬了咬牙,“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受创后自愈的过程有多漫长多煎熬,我不能用这把重伤过我的刀去伤害我信任的人。”
54、怀疑(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