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苑,步行也就半小時,她打了個車很快就到了。
長白苑是九十年代末建造的,到二十一世紀初n大和k大各得了六百個購房名額,這個地段的市價當時要七八千,如今價格漲了十倍不止,不過那時賣給教職工隻要兩千二。當然不是誰都有資格買房的,那時鍾汀他爸還是個四級教授,因為名單上有一位大牛決意辭職,得以替補第六百名,獲得了一個兩居的購買資格,在此之前她家住在n大北苑那棟沒有電梯的老樓裏,房子坐南朝北,很少見太陽。
不過鍾教授並未因從五十平的兩居搬到八十平的兩居感到如何興奮,住他家對門的是學校繼續教育部的一個處長,房子是一百二十平的大三居。
鍾教授在批判n大的官本位時,總要以此為例。
幸福是比較產生的,對比降低了鍾教授的興奮度。
她家住六樓,門牌號是602,在電梯到達之後,一個外賣小哥兒搶在她之前到了602門口,並開始打電話,鍾教授是在拿外賣的時候看見女兒的,麵上流露出一絲尷尬之色。
鍾汀進了門,換了拖鞋,把帶來的包放在沙發上,洗完手便去幫鍾教授把外賣裝盤。碗碟都是天青色的汝瓷,前幾年鍾汀特地去汝州定製的,有一陣她愛上了收集餐具,寫美食專欄賺的稿費和博士津貼大都花在了這方麵,她搗鼓來的餐具占滿了整個五鬥櫥。
後來她結婚的時候,還把餐具帶走了一部分,鍾教授對這樁婚事十二分的不滿意,正好借碗發揮,“真是女生外向,結了婚連家裏的碗都不放過。路家莫非連個碗都買不起?”
鍾汀也不示弱,“現今男女平等,我用的碗為什麽要用別人來買?”
无题_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