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最后她只得认命地握了笔,愣是抄了两个时辰的课习,这才可怜兮兮地捧着一沓纸去跟方遒请罪了。
方遒看完子归的作业,随后只微微点了点头,正当子归要退出去的时候却被方遒轻声叫住了。
“你昨日为何出房门。”方遒的话里虽听不出责备,可无端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似地朝着子归压了过来,直压得子归喘不上气来,她好似看见了昨天夜里推门而出,眼神里带着不屑与冷漠的方遒,无形的压力,竟比山还压得沉。
她脚下一软,顿时就跪在了方遒的面前:“是弟子鲁莽,弟子知错了。”
“我问你,为何要出去。”
“我看对方不像好人,怕师父出事,想出来看看。”
她话音一落,便也不敢抬起头来去看方遒,只见方遒原还只是垂眼讯问,在听过子归的话后反而抬起眼来看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弟子。
那年寨里一场大火,她吱呀乱哭,哭得呛咳住一直哆哆嗦嗦地喘,转眼六年已过,已然成了一个心思有些通透的小姑娘家。
“之后管邵也好,傅齐也好,许还会再来,他们来时,你招呼其他人都不必出来,那是为师的私人恩怨,莫要出来丢人。”
子归未将那一脚踏出房门,她侧头去看方遒,几年时光悠然而过,山间岁月悄然溜走,然师父还是那个慈眉善目的师父,而师门中的人却在慢慢变多。
可倏然之间被她扒拉出另一个人来,这破烂垂败的师门,这寂静谦和的云峰山,便多了些旁的人来。
子归抿了抿唇角,想说些什么,却直愣愣地站着未动,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紧扎着挪不开。
出山(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