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
碧兰应了声好,抱着痰盂敲开马车门下去,很快周边的脚步声便停了,有人隔着侧边小窗的帘子问他哪里不适。
“犯晕,想吐。”沈榭刻意放轻声音,让人听不出男女,答完忽然意识到大夫不可能来这么快,又皱起眉问,“你是谁?”
外边的人不答,只飞快地挑了下帘子,吓得沈榭立马把盖头披上,正要呵斥这人大胆无礼时,又听马蹄声渐远,好一阵才返回小窗边伸进手来,递给他一块不知哪儿来的生姜,说难受就放鼻子底下闻。
“有用吗?”沈榭撩开红盖头,半信半疑地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不肯接,“我让碧兰找大夫……”
那人却失了耐心,半掌大的生姜啪一声掉在车里,随即马蹄声又远了。
沈榭还是没动,等碧兰重新上了马车才问她,方才王爷是不是来过。
“好、好像是,奴婢禀告完就去找大夫了,没看仔细。”碧兰有些紧张,“王爷问小姐话了?没看见小姐长什么样吧?”
沈榭想起那只给他递生姜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凸起,拇指上戴着一枚色泽深沉的祖母绿扳指,虎口却又长了一层长年挥刀执剑的人才会有的茧子,点了点头:“应该没看见。”
很贵气,也很有力量。
……是陇北王吧?
毕竟寻常将士也戴不起这样名贵的扳指。
“没看见就好,吓死奴婢了。”碧兰拍拍胸口,“小姐以后记得要当心,千万别让王爷看见脸啊。”
沈榭随口嗯了一声,支着下巴兀自走神,碧兰捡起那块生姜问他哪儿来的,他也不答,摸出自己的画本埋头描了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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