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成了诡异的艳红。
越知霜便是这样坐在溪边,坐在一片殷红之中,安然如同一尊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洛雪芜没有回来,秋砚和施瑶也没有回来,日头升得有些高了,越知霜才缓缓抬起了头来,他看了一眼碧蓝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声。
似乎是随着他的这声叹息,溪流的上游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越知霜没有动,依旧端正的坐在溪旁,他的双腿不能动,他便自己用手轻轻挪动了双腿,让自己的姿势更为舒服一些,然后又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他做完这些动作的时候,上游处的脚步声正好到了他的近前。
“你是何人?”一群衣着各异的人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坐在溪边的越知霜。
来到越知霜面前的大约有三十多人,年纪最小的大约才十多岁,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五十来岁,都是一身的劲装,许多人的衣服上满是鲜血,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刃,有些人的兵刃上甚至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一眼看来,越知霜便知道他们必是经过一场恶斗才来到这里的,然而这一行人身上并未带多少伤,说明他们是以压倒性的力量胜了其他的人。
越知霜轻轻扫了一眼发红的溪流,低声道:“这便是所谓的血流成河吧。”
越知霜声音本就好听,此言又说得极轻,他一面说着这话,一面微蹙着眉,看起来柔柔弱弱如同那随着风轻舞的花絮,然而他的话却让前来的一群人都有了些忌惮。
这世上有两种人敢面无惧色的面对着一群屠夫,一种是无知的人,一种是无惧的人。
无知是因为太弱小,所以无知,而无惧则是因为太强,所以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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