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庭说,“我车坏了。”
安庭:“?”
他拿出手机,“那我叫辆车。”
秦丞言按住他的手,“叫车要等很久,我们坐公交吧。”
安庭眨眨眼,瞳仁里透着茫然。
秦丞言镇定地继续找理由,“公交直达,不堵车。”
“.......”
安庭没忍住,唇角轻轻弯了弯。权当成学长出国这么久,想念学校的这些风情了。
他收起手机,往前推了一把秦丞言,笑声散进风里,“那快点呀哥,你快跑,要不抓进抢位置,我们可能会一路站过去。”
然而等到两人喘着气投完硬币时,公交车里早已满满登登了。
无数黑色脑瓜挤在一起,肩抵着肩,像层翻涌的浪。
秦丞言看着安庭把身体缩了又缩,忽然有些后悔。
他也是第一次坐公交,低估了周末A大的流量。
好在初秋的天气不怎么闷热,窗户四仰八叉地开着,凉爽的风从两边穿过,带走了空气里各种粘腻的味道。
在第四次被踩到脚后,安庭终于拧起了眉。他四周都挤满了人,感觉身体像是压缩进罐头里的一坨午餐肉,只能任由外力来回揉捏。
这感觉令人憋闷极了,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跟傅然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挤不完的公交,吃不完的青菜食堂,需要无时无刻维护的自尊心,还有令人作呕的脚踏两只船。如同陷在暗无天日的泥沼池里,往下看是漆黑的淤泥,往上看是沉甸甸的乌云密布。
安庭抓在书包带子上的手逐渐收紧,面色发白,打算右边那人在踩自己一次就立刻举手要求下车。
16、1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