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都很臭!他还见过一个活着的,被炸断了双腿的士兵被抬下来,但他那流着黄水和坏血的创口竟然爬着蛆!这让他整整一天没吃下饭……伤得重的据说要送到上海的大医院去;像他们这样能走的轻伤员还有被打散的散兵就留在前线后勤基地等待整编成补充部队送到火线上。
其实这里离火线并不远,不光是炮声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在晚上完全可以看见远处的炮弹爆炸时的火光;但是这里总比火线上安全些,至少不是每天都要挨炸——有时日本人的大炮会很无聊地轰击国民党军的后方阵地,有一次炮弹就落在离营地不到三百米的地方!
“嗨!听得见吗?”一个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来,彻底把曹小民拉回到一九三七年。
目光依然呆滞,但曹小民冲来人点了一下头,并且问道:“他们……他们还有活的吗?”
“好了!这人没事了!”那个脸上全是汗水和着泥灰好像还有些血迹的军官一把拉起他:“走,跟我走……”他并没有回答曹小民的问题。
在多年以后,曹小民才明白不是这个军官粗鲁,而是大家都不愿意去说那些让人心碎的事情;多年以后的曹小民也不会对这样的一个初上战场就失去所有同袍的新丁证实他的可怕的猜想。
“你说奇怪吧,大傻昨晚还好好的,还吃了一口热汤,咋今天早上就挺了呢?”一个老兵蹲在树桩上就像说书先生一样有声有色地对围坐在四周的士兵说道:“听说咱们这个营地以前就是乱葬岗,那片仓库原先就是风水先生盖起来镇住野鬼的!……我看大傻是冲撞了恶鬼!你们不知道,那鬼也怕人,但是受了伤的人阳气弱,鬼就不怕了……”
“是啊
第二章 散兵游勇(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