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一起从苏州杀回来的教导总队的教官;他看到他胸前的致命伤,他看到他的嘴在动,他想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到!
郑成钢接过司徒醒递上来的冲锋枪——后者在竭力说他的遗言时,用尽他生命的能量把一个新的弹鼓装上了冲锋枪。他要郑成钢用这支枪杀一条血路回去,带着他的遗言回去……
熊熊燃烧的两军两部坦克之间,是满地的尸体,自己弟兄的,鬼子的……郑成钢侧卧在地上,浸在血水中努力保持着可以射击的姿势,他的肚子上有一个和司徒醒胸前一样的伤口!
兄弟临死前交到自己手上的冲锋枪不能一枪不发就哑了,他集中精神驱散不断袭来的眩晕和散架似的虚弱……哦,鬼子的坦克压过来了,坦克前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弟兄……哦,那些恍恍惚惚的影子应该是那些在查看有没有装死要炸坦克的国民党军士兵的鬼子,可以开枪了……
开枪了,死了很多鬼子!……在幻觉中,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连长流尽了最后一滴军人血,他手上的冲锋枪沉重地压着他的手,指着敌人的方向却始终没有开过火……
……在战场上竭尽全力的军人会在死前一刻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但其实自己什么都没做过;有过那种经历的老兵都是被人在死人堆里挖出来的人,或者说是真的死过的人,我有时会想是不是每一个战死的人在最后的一刻都会那样……郑成钢曾经在和营长闲话说到战死前一刻心里会是怎样的时候,营长对他说过这样的一番奇怪的话,但他永远不会明白了,因为他死前真的打死了很多鬼子,用他兄弟的冲锋枪……
马路当中,两辆坦克身上的火苗“呼呼”作响,恍恍
第一一零章 兄弟门(下)(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