饷都包好,在出发前的那个晚上偷偷的挑到她院子里。”老兵无限神往:“她就在那等着我……她说她知道我那天晚上一定会去……她说她会等我一辈子……”
老兵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许久才说:“这条腿废了,以后也干不了体力活,也不能再教训那些小流氓……我要是活下来了,我回去吗?我回不回去?……”
老兵的质问没有对谁,也许只是对自己,也许他问了自己很久了;弟兄们都沉默了,彻底沉默了。
“像我们这样把命系在裤腰带上的人,最好不要去喜欢上一个人,更不要让别人喜欢你……”老兵没有哭,相反他的脸上很坦然,在笑;在不该笑的时候笑。
鬼子来了,滁县也失守了,原来民气高涨的全椒也在惊慌与饥饿中颤抖,很多原本打算留下的人也开始加入到西进的难民流。灰蒙蒙的天空下,扶老携幼的百姓一张张茫然的脸更多的是写着恐慌,如果早走他们原来还能带些粮食在路上吃,但现在粮食都交上去了,他们只能拖着羸弱的身躯,忍受着寒冷与饥饿走向未知的艰途。
“像我们这样把命系在裤腰带上的人,最好不要去喜欢上一个人,更不要让别人喜欢你……”老兵的话在耳边一遍遍响起来……“小铃铛,一路平安!”人潮拥挤,看不清谁是谁;“乌鸦嘴”梁全棣站在一个小土岗上,极目远望,心里一遍遍带着哭腔呼喊着。她能走得动吗?她会遇上坏人吗?她会躲得过鬼子的飞机吗?她会和家人失散吗?……很希望她能够远离战火,但又渴望她就在跟前。寒风中飘满了牵挂,但他却甚至不能再前进一步了,前边就是戒严岗哨;他真想能够在茫茫的逃难路上给那个小女孩挑一下行李,在
第一六七章 战地(下)(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