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才发现他对很多危机很敏感……也许是从战场上练出来的吧,遇到危险时会有一种天生的嗅觉。但是这趟的危机太大了……不是他自己不小心,是这个大局……”
“你是说……”蔡廷锴有点紧张:“你是说上边容不下他了?这日本人还高高举着刀呢……”
“日本人举的刀再高也砍不到一些人的脖子上,但是曹烈侯要是举刀……”陈济棠摇摇头:“不要以为功高震主这句话只适合用在江山打下来以后,其实当一个人位极人臣,他就只能陷在这样的危机中,哪怕敌人还没被消灭;因为真正可怕的不是势不两立的战场上的敌人而是在自己战壕里的那些盟友……”
“那我们怎么帮他?”蔡廷锴对曹小民的情谊并不单纯是一种知遇或者报答,他是真心尊敬这个善战而公道、敢于担当的小老弟。
“不要帮他,越多人帮他他死得越快……”陈济棠把茶杯举到鼻子前细细地嗅起来却不喝,好一会才放下来道:“如果有一种试探,比如说要不利于曹烈侯,你最好就是像棵墙头草一样倒附过去,也许那就是帮他……”
也许没人能帮他,但也许有!蒋经国回到了行署让手下把一盆热水捧进来就自己一个人关起门来苦思,脚上的血泡被热水烫得很疼但他好像并不维意。这几天曹小民天天在陪着何嫣尝尽温柔,他是几乎用两只脚走遍了所有的军营和医院,连广州一些声名不大的抗战支持民间团体也亲自接待了。
这一招有用吗?蒋经国反复思考着,也许没有,但无论如何要试试;蒋经国终于闭上眼睛痛苦地把烫得发红的双脚从热水中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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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六章 捧杀(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