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鸢本来想告诉她自己不会久留,可是面对着燕慈的满脸期待,却又说不出口。
*
转眼到了祭礼这日。
要赶在天亮前去到朝云台,于是寅时便摸黑起来梳妆。梁鸢向来心大,又有燕慈作陪,虽然是在赴一场九死一生的赌注,却意外得十分坦然。穿得是尚衣丞送来的宫装,上身是身绞缬团云大袖襦,下身一条落霞色羊肠裙,窄衣宽博,把她原本的身量掩在了层层迭迭的衫裙之下。
“你这身衣裳真好看,像要出嫁似的。”长帝姬从红木漆盘中取出一条八宝璎珞圈,替她戴上,“我及笄时都没你这身气派。看来,我兄长也很体贴你。”说着又窃窃笑起来,“一年不见,也不知九哥哥变了没有。”
梁鸢忽然按住了她的手,“你当真要嫁他?嫁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
“怎地忽然这样问?”燕慈有些意外,“不然呢?若不嫁给他,阿兄就要将我许配给我一眼也未曾见过的人啦!”
……
好吧。说得也是。
她这样的笼中雀儿原本连选都没得选。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变了脸色,“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九哥哥了?”
“瞎说什么!”
梁鸢当然不会喜欢赵清和。却因为赵清和,喜欢上了一个人。她又摩挲起指尖的伤,心中升起一片阴霾。
“是是。我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眼里只有那……”
燕慈没能把那个名字说出来,就被恶狠狠捂住了嘴。
外面的女侍叩门,说时间差不多了,话题便戛然而止。外头早早有宫人抬着辇车在等,她们
29.各表一枝(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