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一双十厘米的高跟短靴。
外面飘着小雨夹雪,她的厚底鞋在浅色地砖上留下一串污泥印,阎冬城有些担心她脚底打滑,她本人却并未在意。
她应该是惯常穿厚底全高跟鞋,走路极力挺直身躯,让自己看起来高一些,以便与高个子的丈夫般配。
“您丈夫白勇,春节期间独自外出旅行?” 阎冬城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是的,” 孙依依局促地欠了欠身,手指梳理着前额的齐刘海,“我们儿子才四岁,不可能带去北海道那么冷的地方,对吧……”
“他为什么去北海道?”
“我先生,他是艺术家嘛,喜欢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您先生的职业是?”
“歌手,主持人,也是演出经纪人。” 孙依依垂下眼帘,薄薄的单眼皮积着白腻的粉状物。
“您先生经常独自旅行?”
“没有。他有时带表演队出去演出,也不会去很远,基本都在省内。”
“恕我冒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原先在一家企业做财会,业余时间喜欢跳舞,参加了肚皮舞舞蹈队。同我先生,是演出时认识的。”
……
当时阎冬城问得很仔细,后来又去拜访过孙依依。
阎冬城看过一些白勇生前的照片和视频,其中近期的影像记录,白勇穿的都是同一双鞋,鳄鱼纹带金扣的黑皮鞋。
如果不是这双鞋,此时躺在山坳里的尸体,很难与照片上那个衣着光鲜,面带笑容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山间吹过带湿气的冷风,树梢哗哗作响。阎冬城拢了拢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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