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齐伯端坐在小案前,须发花白间,一双精明的眸子微阖。
河曲的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简而言之就是一桩杀亲案。
陆启沛到了河曲后,先往县衙接手了卷宗,而后一路寻访探查抽丝剥茧,不过三五日便将案子破了。倒也不是地方官府无能,而是术业有专攻,大理寺的人专司此道,破案审案都不是寻常官府能比。是以每回外派,查案的时间往往比不过赶路,这才是众人怨声载道的根源。
好在陆启沛脾气不错,案子破了也没多少牢骚。只河曲县令难得接触如此高官,又担心自己无能给驸马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是以想方设法将人多留了几日。
若是寻常,陆启沛当然不会理会,可这一回却有些不同……
半夜里,陆启沛所居的县衙客房被人敲响了,本就浅眠的人当即翻身而起。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她就寝时竟是连外衣也未退下,和衣而眠,一跃便起。
快步行至窗前,陆启沛小声问道:“谁?”
齐伯熟悉的声音旋即在外间响起:“是老奴,少主可曾起身?”
陆启沛闻言便直接将窗户打开了,齐伯见她穿戴整齐显是早有准备,便略一欠身,说道:“少主既已准备妥当,那便随老奴去吧。”
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两人似乎心照不宣。
陆启沛也不多言,轻轻地“嗯”了一声,便直接翻窗跟着齐伯走了。两人便如这暗夜中的影子一般,隐在暗处行走,不曾惊动任何人,直接离开了县衙。
河曲县城不算大,陆启沛这几日间为了查案也走得熟了,当下跟着齐伯七拐八绕的,很快便入了城中一家富户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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