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荣亲王与阿阮自身,再无人知这一个雨夜里他们二人间有过怎样的长谈,便是南一,也未能全全瞧见阿阮写在纸上的字。
南一只知晓阿阮在冰冷的地上跪了整整一夜,写了一行又一行字,一张又一张纸,皆被荣亲王扔到了炭盆里,烧成了灰烬。
阿阮离开临渊阁时已是寅时过半,外边夜雨已停,只余寒凉的湿意,整个世间笼罩在一日当中最为暗沉的时刻。
于地上跪了一整夜的阿阮只觉自己双腿被冻得僵硬又发麻,饶是如此,她仍是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却坚定地往禁苑走去。
她眸中血丝极重,眼眶发红,然而她的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阿娘说过,无论她做何选择,她与阿爹都会站在她身旁,予她力量。
这就足够了。
这一回,禁苑外的护卫没有再拦着她。
因为流云就走在她前边,手中拿着荣亲王的腰牌,两名护卫当即退至一旁,将路全然让开。
流云井未随她一起进去,仅是站在门外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禁苑之中那仿佛比外边都要浓重的黑暗里。
他始终无法理解这世上竟当真有一心奔向死亡。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护卫将连夜换上的大门落了锁,这才回临渊阁去复命。
禁苑里漆黑一片,燃了一夜的风灯此时正是蜡烛燃尽之时,整个禁苑里唯有阿阮手中的风灯透着微弱的光,微微照亮着她脚下的路。
她脚步很急,却走得很稳,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禁苑里的路,她很快便来到了阔屋门前,轻轻推开了
56、真相(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