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扑闪,遮掩细微的无措。
冷冰冰的表情顿一顿,好像不凝神便会垮成空茫的不解。
——明明是这么温柔的人。
棠糖的血管里鼓噪着渴望。
巡逻人员提着手电筒离开。
教学区陷入黑暗,在夜幕下蛰伏。
十月,晚风细而凉润,伴着枝叶的簌簌作响,犹犹豫豫地穿经长廊,缠在棠糖的指尖。
她稍站了站,回了宿舍区。
浴室里。
温热的水流从发顶向下润透,于尾稍相汇,淌过平直的锁骨,浅浅聚成一个小洼。
棠糖的手穿经潮湿的发,将黑色发圈一遍遍地扎好、取下。
她好似终于得了爱不释手的玩具,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长长的发在纤瘦的脊背铺洒,蝴蝶骨薄而精致,水流滴落足跟。
【唐青亦】
细碎的水声中,突兀地响起一声闷闷的轻笑。
第3章
唐青亦赤脚站在客厅的地毯,凝视墙壁正中悬挂的画作。
一截枯朽的浮木,在曦光与薄雾中横生枝蔓,缓缓绽开鲜红欲滴的花瓣,饱和度高的色调让人沉迷。
【新生】
是她母亲的作品,市值已过百万。
唐青亦中学毕业那天,她将这件了不起的东西砸得粉碎,和录取通知书的信封一起,扔进垃圾桶。
现在这幅画却以精细的装裱,被安置在这座房子最为显眼的位置。
时空的倒错感,漫开阴冷的寒气,凝成尖锐的冰锥,刺得人遍体生寒、血肉淋漓。
“小姐,宵夜准备好了。”不知何时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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