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雪踢开他,俯身揽住裴钰的腰,打算带小白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料对方身体一扭,泥鳅样滑了出去。
裴钰本人绝不辱没美人这一称呼。脸颊左侧一道三寸长的疤痕,被情|欲蒸得通红,却自有一股媚意。眼睫长长压下去,掩住黒鸦一般的眼珠。
此刻,一脸柔弱的他却咬紧嘴唇,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来:“滚。”
傅知雪不方,他伸出手,遥遥对着裴钰,作出一副任予任求的姿态。
他知道,因为春|药的强大作用,裴钰现在看谁都是一团混黄的色块,根本就认不出来谁是谁。
果然,裴钰迟疑一瞬,小狗一般地嗅他的手腕,仔细到每根手指、指缝都不放过,终于颤抖着说:“……栀先生?”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傅知雪可能当时就笑场了。非常不幸,栀雪作为连一张脸都不曾拥有的男人,连姓都匮乏,只能称他为——栀先生。
傅知雪调整好心态,从喉咙里压出一个“嗯”来。
裴钰怔怔地落下泪来。
自初中起,父亲在工地意外身亡后,全家唯一的经济来源也被切断了。包工头和保险公司都拒绝赔付,走投无路,裴钰彻底体会到了人间炼狱的感觉。
是栀先生救了他们。
他替他主持公道,并资助他上学。对于施予者来说,或许是微不足道的一举。但对他而言,那是他重获生活希望的转折点。
傅知雪有些理解他,所以没有打断他的沉思,打算抽回手去。
青年却一把抓住,近乎贪婪地索求他身上的气息、体温、纹理,好似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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