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迷乱地旋转,尖叫、踩踏、碰撞,桌椅移位刺耳得直穿人耳膜,又抵达心脏,给出重重一刀。
几位身强力壮的护工齐齐摁住女人,镇静剂下去,女人逐渐安静下来。
一时间,病房内无人说话。
护工押送着女人出去,两张同样美丽如海妖的脸庞擦肩而过,一张疯狂,一张苍白。
过了很久,裴钰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和身体。
他摸向自己的左口袋,信在他心口安安稳稳地呆着,还残留着那人的气息,这给了裴钰还活着的信息。
他跌跌撞撞翻找着抽屉、床底、枕头,终于在枕头芯中找到了一部多年前的手机,甚至不是智能手机。
开机,翻找通讯录。
他终于拨出了一个他以为永不回拨出的号码。
嘟——嘟——
“喂?你好,我找高兆盛。”他神经质地抚摸着信上的火漆,牙齿打颤。
“我是高若芸的儿子,是他的外孙。”
“他现在还好吗?”傅知雪问。
电话对面花匠说话,傅知雪嗯嗯几声,叹:“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应该让裴钰去看他母亲的,这对他两人都没有好处。”
对面巴拉巴拉,大致是先生一片好心,事情到如此地步是谁也预料不到这样的话。
傅知雪心不在焉地听着,趁对方停顿的间隙说:“我想要麻烦您,这几天多照顾照顾他,工钱另算。”
花匠一愣:“您的事情还没解决吗?”
“芬里厄,别乱吃!”傅知雪放下手机轻斥,又接过来:“差不多了。只是我如果露面,对我们两人都没有好处。裴钰对我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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