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的尼赫鲁很委屈,“你们庞贝看待本地人实在掺杂太多偏见和歧视了。”
“可我看你这狗头人分明就很有狗腿潜质。”李察没好气地带头走进部落驻地。
庞贝民间总把狼人看成是磨牙吮血的怪物,人人都能使用邪术,甚至认为他们在月圆之夜可以变身成巨狼。
但李察看到的只是三四百个牧民,谎,我看八成是巫术材料。”
拍开泥封的瞬间,李察的状态就忽然变得很不对劲。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像是丢了魂一样半张着嘴一动不动。
冈瑟絮絮叨叨地说着要怎样料理尼赫鲁才解恨,好半天才很迟钝地发现气氛不对,赶紧闭上嘴巴。
李察走过去,手指蘸了些泥瓮中的深棕色液体,放到嘴里吮吸。
他忽然叹了口气。
好熟悉,但又好陌生的味道啊。
本以为那些遥远的东西早就已经忘记了,没想到原来一直隐藏在记忆深处从来不曾变淡过。
他曾经的整个人生:熟悉的朋友、亲密的恋人、默契的伙伴、瑰丽的晚霞、冬夜的阳春面……无比真实,却又仿佛镜花水月,追忆之外只有一片虚无。
有时李察不禁怀疑,两世为人,到底是庄公梦蝶还是蝶梦庄公。
阳光照在他脸上,怅惘而平静,仿佛从一场深沉的大梦中恍然惊醒。
“头儿,这是什么啊?”冈瑟小心地问道。
“是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