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淳于羽提着锁链,将自己从地上拖了起来,却换不来她哪怕表情哪怕丝毫的松动,这让她很不满,所以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说:
“大小姐可别死,你要是死了,怎么瞧见那狠心薄情的,被千刀万剐呢?”她微顿,笑得更放肆:“我忘了谢大小姐早就看不见了,怕是都忘了他的模样吧?”
应四,应无为,留在她记忆中的印象?
好像不是沉默寡言地在洗马,就是沉默寡言地跟在嫡兄们的身后,做个称职又沉默寡言的风景,被嫡兄们呼来喝去的,打着玩笑的旗号任意折辱,换来的只有他傻乎乎的一笑。
他很高,比寻常人都高上那么一点点,明明模样极好,但看着憨憨的,甚至给人一种脑子不好使的感觉。
是以当自己那一指,漠然说出:嫁谁不是嫁呢?终归要姓应,那就他吧。”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也呆住了,牵着马,愣愣地看着她。
很久之后谢小玉才想起,那次应无为的神 色不是发呆,而是复杂吧。
自己的死期就在眼前,反而更记得曾经。
比如自己那一指,带来的两家人、甚至是皇帝皇后的兵荒马乱。
谢应两家的亲事,是祖父在时定下来的。
昔年应家对祖父有一丸药的救命之恩,因此两家有了交情,恰彼时谢春山的原配、谢小玉的母亲邵氏怀孕,而应家嫡长子与嫡长女是一对儿龙凤胎,今年四岁,都是个粉雕玉琢、惹人喜欢的模样。
于是两家长辈做主定下了谢家嫡长与应家嫡长的婚事。
应家算是先帝旧臣,谢春山是新帝新贵,彼时皇帝
第二十六章 前尘(上)(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