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旦的士兵,不是甲胄整齐的劲旅,更没有尊贵难得的法师。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瘫倒在地的饥民,被刚刚落下破碎的冰山砸中的伤员。有敞露着排骨的饿殍,僵硬的倚缩在墙角里。有被冰块砸的血肉模糊趴在地上无人理会的尸体,有被冰块压住半截身子无法抽离奄奄一息的人。
更多的是没有送命却又被砸的骨断筋折的人,这些难民用仅有的力气发出痛苦的哭嚎还有恐惧的呼喊。这些老幼病残挣扎着,在满地的碎冰和瓦砾中艰难求生或求速死。
没有受伤或受伤不重的人,艰难的在满地狼藉中翻找着自己的亲人。将他们从冰块或者瓦砾下拉出来,包扎好伤口。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的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被他们暂时遗忘。对于雪国的人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
凤飞沙小心的抬腿,迈过街道上一条从道旁一具压变形的头颅中喷出的红白之物,却不想踩到了一个硬物。凤飞沙吓了一跳,赶紧抬脚让到一边。仔细一看,竟是一块惨白惨白的头盖骨。
“啊!”
凤飞沙惊叫一声。
这一声大叫与周围的各种叫声都格格不入,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回头看向这声音的来源,除了那些因为痛苦忍不住发出的呻吟,整条街道上竟然突然安静下来。
突然一个孩子伸出他脏兮兮瘦的只覆着一层皮的小手,食指却笔直而又有力的指着几个刚进城的外来人,尖声喊道。
“就是他们!”
街道两侧,无数的难民都伸出了那样瘦的手,那样的食指,指向同样的目标,发出同样尖厉的喝声。
正文 82 千夫所指(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