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盏酒杯,拿在手里把玩着,却没有饮下的意思。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何易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片刻之后,来人终是一声叹息,也学着何易的样子,面向西北方向,将那杯酒水洒于地面。
酒水喂地,是为祭奠死者,面向西北,便自是死者方位。
这是“喂地酒”。
何易幼时便被父亲送入了常年驻扎在北方边界的“北戎军”中锻炼,疆域的边界处,时常有蛮人入侵,连年征战,无数同袍于西北黄沙埋骨。
于是,北戎军中便渐渐有了这“喂地酒”,以用作祭奠那些战死的将士。
对方既然知道这祭奠之礼,应该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同袍之士。
“不知少将军,可还认得我否?”礼毕,那军师悠悠叹了口气。
“有些眼熟,却不认得。”何易看了他一眼,以盏酒相敬,如实答道:“北戎十四军,有大将八位,上将二十员,健将百余人,我都记在心中,却不记得其中有你。”
对方既然称自己为“少将军”,想来也曾是北戎军的一员。
而且身怀如此本领,在北戎军内的地位定然也不会太低。
但何易不记得。
以往的那些旧事之中,何易有太多不想提及,也不想回忆的。唯有北戎军中的同袍,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忘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