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家里哪有这一处好所在,忽听云雾内传出几声喝责:“又去耍子撒欢儿?弄得满蹄污泥,这一盘好棋恁多玄妙,你却没有从头赏起。罢罢罢,还不过来瞧,胜负立见分晓。”迟遇书闻听此言心下生疑:“撒欢儿、蹄子之语自是责鹿,但鹿又怎会品棋?”待云烟渐淡,现出三位老者,围坐一张石桌,桌上一方棋枰。面对迟遇书那观棋老者手拄鸠杖,左首一鹤,右首一鹿;对弈双方穿戴平常,与家中管事并无二敛。心道:“对面这老头儿莫不是南极仙翁?怎不见大额头?这二者又端的何人?”枰畔两只草篓,散落数枚棋子。那三人觉有来人,只微微一瞥,不做理会。迟遇书犹豫片刻,慢慢靠近观那棋局。
这一局恰到酣处,黑白双方正在上部缠斗,白棋本已气数将尽,谁料山穷水尽之时陡现一劫,挣得一线生机。黑棋遇劫自然先提,白棋在中腹黑棋两块相连之处尖下一子,意在跨断。黑棋如不应这一子,下一手白棋就可分断黑棋两块,这两块黑棋各自只成一眼,终得气竭而亡。黑棋于紧要处补了一子,应了这手。那白棋将劫提回,该轮黑棋寻劫。黑棋思虑再三,在入部二五处点了一子,如若不应,下一手与角地连通,白棋厚势必成破皮。白棋底边跳了一子,应了这手。如此往复数回,正值白棋寻劫,思忖良久,在最初中腹尖的那子头上并了一子。黑棋老者面色一紧,不应,中原势被分而食之,即便鲸吞上部白棋大龙,黑棋也不够;应了,则下轮劫材已尽,在棋盘上任何一处落子,白棋定然俱不理睬,只管做活,如此吉凶难测。迟遇书略通棋理,见此亦是为难,又想问那观棋老者,那鹿果真会看棋。
忽听得有声音叫道:“应也罢,不应也罢,这
一、第一回 倏落凡尘(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