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更恼了多管闲事的钱皇后,不该擅作安排将她诱到坤宁宫来。若非是她自作聪明,何以使大家都陷入尴尬两难的境地。
“大胆!裕昭仪你给本宫站住——”
身后,钱皇后拢手沉声。
她真是想不明白了,素日里一个通情达理、乖顺温婉的可人儿,一旦发怒,如何就变得如此刚烈、不近人情呢?
钱皇后紧走几步截住顾云瑶的去路,神情凝重:
“裕昭仪,你还要自欺到何时才肯罢休?你口口声声说怨恨父母,本宫却觉不尽然。
若你真心怨恨闵夫人,又为何将那流云玉坠一直戴在身上?你难道从没盼望,有一天能与你的亲娘再见面吗?”
顾云瑶骤然睛眸瞪大,眼底水波漫舞,眉色微搐。继而,那悲切动容之情便在皓月般精美的容颜上如昙花绽放,一闪而逝。
素手颤颤摸到颈子上,缓缓握住温润的玉坠。
“皇后娘娘是说这个?您误会了,我戴着它,为的是时时记住乳娘惨死之恨,并非想念那铁石心肠的娘,与冷漠无情的父亲!”
话毕,顾云瑶容色一凝,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那般,狠咬牙关手上用力,将颈上的金丝绳扯断。
玉坠摔在白石矶上。破碎声响脆厉,震慑人心。
在一干人等惊错失语的注视下,顾云瑶驰步远去。
“珠儿……”
闵国公怔怔的挺直身形,凑到一地碎玉前面悲痛的蹲身,亲手拾起每一片,闭眼间老泪横流。
……
夜深沉,澎郡百里坡,郊外玉虚观——
一身形清瘦朗
第三十五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