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从一天前就接受了各种酷刑折磨。
刚刚受过最为残忍的梳刑,程万里止住痛苦的悲鸣,颓然垂下头颅。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黝黑的大脸上蜿蜒而下,滴入脚下一摊血迹之中。
所谓梳刑,即撕下犯人的上衣,用一枚钢刺无数的特质铁刷蘸过开水,在往人的身上刷。
这一刷子下去,好好一个大活人顿时便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怎么样,你曾是东厂的二把手,还记不记得亲手为多少人上过梳刑?如今这刑罚落到自己身上,滋味如何啊?”
绵长轻柔的问话飘飘悠悠响在牢房里,像是艳阳晴空之上缥缈无一丝重量感的云朵,端着副不紧不慢的心性儿。
等了须臾,那好听的声音再度升起,较之方才,这会儿子便多了几分锐利与清冷:
“半个膀子都见骨头了,你一条胳膊就算是废了。哎,好歹也算是同僚,别说本督没有关照你等。还要命在,便交代出贵嫔主子的下落来。”
“呵……”
血葫芦似的男人艰难动一动脖颈。
他想要抬头,好好看一眼对面对他颐指气使的人。
然每次用力,全身经络便会受剧烈疼痛的侵蚀,使他无法如愿以偿。
第十二章 东厂督公月西楼(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