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挂在睫毛上,还没有干,眼睛早就哭肿了,身上青青紫紫的很疼。叶禾的皮肤一向细,轻轻一掐就容易红,更别说陆齐言那么大的力。
她胡乱擦了一把脸,下床,快递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她不记得,倒是没有被翻过的痕迹,盒子好端端地就摆在桌上。
那是外婆留给她的,也是她能从遥远的舟崇镇带走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膝盖处又开始隐隐作痛,痛得发酸,叶茴只得坐下。当初陆齐言的车发了狠似的直接朝她撞过来,没将她撞死,就是留下了点后遗症,也是因为这样,她还未来得及收拾外婆的遗物,便被他带到这里,从此再回不去了。
好在舟崇镇还有个颉佳。
颉佳是叶禾的高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
叶禾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不知道父母是谁,是外婆将她养大。乡下小镇统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大家都说她可怜,这是出了名的。
外婆操劳大半辈子,累坏了身子,高三那年动了几次大手术,最后还是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她不行了,可老人家硬是撑到叶禾高考结束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会儿叶禾的年纪小,没有别的亲人,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是颉佳和颉佳的父母忙前忙后地联系殡仪馆,布置灵堂,主持丧礼,还想着替她申请后续补助……
叶禾也明白她不能光顾着感动,便发誓要好好回报颉佳,丧事结束,她就四处兼职,白天她给小朋友补课,晚上她在饭店端盘子,赚来的钱不多,能给颉佳买两杯奶茶也是好的。
那个暑假,对于叶禾来说,最欣慰不过的就是她被心仪的学校录取。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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