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举,那次向曹军的冲击,在雷远来看只是一次军事冒险罢了。但这几日里他先感受到了扈从们因此而对自己的崇敬,随后又连续受到雷绪和辛彬的夸赞,这使他忍不住有些愉悦,他强烈地感觉到,过去长时间的韬光养晦可以结束了,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担负起更多的责任,进而有所作为。
但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正因为他拥有常人所不具备的见识,所以他更明白,汉末乱世将要进入新的阶段,以天下为棋局的英雄已经渐渐形成鼎足之势,不会再有新棋手施展的余地了。那么,自己可以沉住气去做一枚棋子吗?即便要做棋子,雷远也希望能做一枚忠于内心所想的棋子,但他究竟希望在这乱世中做些什么,实现些什么呢?他还远远没有想明白。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茫然,同时却又享受这种茫然。本来前途就充满了未知,一时想不明白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粉碎一切阻碍,坚持走下去,总会有想明白的时候。雷远用力握了握拳,竭力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因为被辛彬留在这里的部下周虎,已向他微微俯首。
周虎是个年约三十许的书生,长脸,细眼,鼻子有点鹰钩。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长袍,右肘夹着一叠版牍,没有戴冠,发髻和胡须都乱蓬蓬的,像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雷远站在他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周虎被雷远看得有些不自在,弯了弯腰,有些讨好地笑笑。
“周先生?”
“是,是。”
“周先生,当此时局,我也不与你矫情。辛公既有所命,可有令符凭证予我?”
“有,有。”周虎抬手往袖子里去掏,结果肘
第24章 部众(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