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还挺新的《周易》竟然就在这一扔之下凌空散了架,从中飘出一张朱蓝墨三色套印的皮纸……竟是一张面额十两的银票?
被此吓了一跳的伍院正赶紧趴在地上捡拾满地散落的书页,忍不住就在心下腹诽道:“兀那姓杨狂生倒真是阔气,居然拿银票当书签?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
骂着骂着,伍山长的心中突然一动,将碎书本并银票悄悄塞入怀中,接着又伸手拿起在书箱中换下来的那件长衫。
“这姓杨的将自家东西如此乱放,就算趁乱拿他一些,八成他也注意不到……有了!”
只见伍院正伸手从那件长衫内袋之中,摸出了一张稍微有些毛边的皮纸。
然而这一张却并非伍院正想象当中的银票,而是杨从循老家知县用印核发给他的秀才告身!
大失所望的伍文彪随手将这张秀才告身展开,刚瞥了一眼就用手狠狠砸了一旁床头一下:“好你个杨从循!区区一个附生竟也敢来羞辱于我,真是欺人太甚!”
原来当时科场惯例,每县一科最多可取秀才二十人,称‘正学’(廪生+增生);同时为督促该县童生奋发上进,在‘正学’之外,知县可自行酌情另取秀才若干,称‘附学’(附生)。
这名列‘附学’之人来年必须再考一场,成绩优者可晋为‘正学’,而劣者即时淘汰。
那伍文彪既能以‘副贡’身份入国子监就读,当年自是正学出身,如何能看得起杨从循这样的附生?
要不是当日杨从循提束脩上门求见伍文彪时,没有明说自己是一个附生,伍山长压根都不会去见他,随便指派一个教习出来应付一下
第二十四章 玄虫应声(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