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他从炊事班拿了些卤菜,掏出一瓶白酒,对我说:兄弟,莫怪我,没把你带出来,想哭就哭吧,不解气就打我一顿,你要放不开,就喝一大口酒吧。其实我家里的情况班长都知道,他这样说,是他把我当亲兄弟。但我没哭,只喝酒,一大口一大口地吞。我看着班长说:哥,我认了,这就是命。班长看着我,他哭了。
他在说这段的时候,我发现,他情绪有点激动,眼眶有点异动。他笑了笑:“都过去了,还忘不掉,可见我修行不到家啊。”
第四章 被逼入绝境
“那你退伍后到哪里去了呢?”
“我能去哪里?回家?当时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你知道的。”
“我知道,庄叔脚跛了后,靠养几头山羊为生,有天为了找一只跑丢的山羊,晚上掉下山摔死了,那年暑假回家时,我父亲把前后经过都告诉我了的。我还专门跑到老鹰崖庄叔摔死的那个地方看了的,虽然新草覆盖了现场,但我仍然感到了巨大的悲凉。”
“我从部队请假回家,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安葬了父亲,又返回部队了。在下葬的头天晚上,你姐姐哭得最伤心,她和我讲了许多以前我不知道的父亲的故事,她说,庄叔历来就对人好,院子里许多孩子都喜欢他。就是不爱说话,他一生缺钱,丢羊就是丢钱,丢钱也就丢命,这就是他的命。”
“其实,我也喜欢他,有次我们一起去赶集,因为刚下过雨,路上有点湿,他硬是把我背到了街上,说怕把我的白球鞋弄脏了,庄叔的瘦小的身躯是那么温暖,我感受得到的。”我的眼圈有点红了。
“命哪!”他轻叹一声,笑了笑。“都过去了”。
第一部分 江湖缘起(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