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是炖鸡肉,表婶娘做的味道,咋就这么好呢?”
“妍子肯定是饿了”我妈笑到:“你没经历过,人要是饿狠了,烂红苕都好吃。”
我总结到:“土鸡土灶柴火烧,肯定好吃,再加上,我表婶娘的手艺确实好,我从小都喜欢到她家蹭吃的。”
表婶娘笑了:“从小,庄娃子就会说话,你妈不行。”
给外公外婆上坟,我妈哭得最伤心,尤其是在外婆坟前。
“妈,你打我,是我该啊,我不该抛下庄娃子,你放不下啊。”
“妈,庄娃子在外面受苦我不在啊,他发了财接我享福啊,我不是个好妈啊,你该打我啊。”
这是边哭边说,哭着哭着,我妈就在哭中唱起来了,叙述的都是从小外婆对她的好,对我的好,忏悔自己的不是,讲述的过去的故事。好多细节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在妈的叙述中,我才知道,外婆对我从小是多么疼爱,对我离家后是多么想念,至死前,仍对我念念不忘,放心不下。我和妍子,潸然泪下。
那凄婉的唱哭,是一首生命的悲歌。一个人生命的细节,凝结成爱;这爱变成歌曲,就是艺术。那一个个鲜活的故事,为什么活在我妈的心中,那一句句曾经的话语,为什么在我妈的歌唱中自然流出,那是因为爱,爱太浓,本身就是艺术。
面对坟墓,就如面对人生的终点。爱我的外公外婆,你们在终点前留下了什么?留下了血缘,留下了爱,并且这种血缘和爱,必将一代代传递。这也许就是生命的普遍意义吧。
只有真正的大悲大喜,才值得真正的歌唱。那些无病呻吟的东西,只能算装模作样。
第一百三十二章 放下再出发(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