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绵绵回神,扭头朝门口望去,只穿着一身素白裙裾的女子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随意的紧, 满头青丝仅用一根木簪子绾住,额角暗红的疤,在烛火下淡了几分。
“白姑娘找我有事?”楚然今夜看的话本很难看, 痴情女子渣暴君的故事,心里憋着一肚子气,刚好这时,芍药来找她,索性将话本扔了便来了。
“楚姑娘,”白绵绵缓缓起身,声音依旧柔柔婉婉的,“昨日,府上热闹吗?”她低声问着。
楚然想了想:“还行。”丝竹舞女,倒是不无趣。
“是吗?”白绵绵低低应一声,“以往,都是我陪着王爷的……”
“陪他有什么好?”楚然忍不住笑出声,“喝酒都喝不痛快。”才喝两杯便被夺去酒盅,不免扫兴。
“楚姑娘是在炫耀吗?”白绵绵脸色更白了。
“……”楚然静默片刻,无奈,“你们啊,总是缺什么,便觉得旁人炫耀什么……”
朝前走了几步,她直接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是啊,”白绵绵也低低叹一声,却又猛地抬首直直盯着楚然的额角,“即便王爷曾这般待你,你仍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吗?”
“他为了我,让你受那般折磨,你心中当真就不怨不恼吗?”
“每次照镜子,你看见额角的疤,不会想到他对你的狠心吗?”
白绵绵的话太快了,说到后来,竟有几分凄厉。
楚然望着这样的白绵绵,好久低低叹息一声,拿过一旁桌上的铜镜,举在白绵绵眼前:“为了一个你从未走到其心里的男人,你要将自己折磨成这般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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