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从复苏室推出来,他帅气的脸此刻苍白的卧在雪白的枕头上,宛若融为一体。露出来的额头和嘴角上都布满了惊人的淤伤,易舒书踉跄地靠上去看,根本不敢想象被子下的他身上还有多少诸如此类的伤势。
众人一路随着唐衷被送至病房,易舒书走在最前面,垂落的裙摆来时沾了太多灰尘,已经污浊不堪,整个人像颓败的玫瑰花一样。
楚萧临示意跟在后方的无关人士先离开,他拉着林之南的胳膊停在了病房门前,没随易舒书进去。
“先别进。”
林之南打了一个小小的哭嗝:“嗯?”
楚萧临竖了一根在唇边,“嘘。”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机器运作的声音,纷杂缠绕的线记录着唐衷的每一个体征数据,时钟滴滴答答走,在惨白的世界里更像催命符一般。
护士折腾好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就出去了,临走时嘱咐易舒书多项事宜。
易舒书缓慢抬起手抹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珠,淡淡点头。
她拖着座椅到病床边坐下,病房没有人声显得过于空荡,触目所及的白色陡然给人当头一棒的紧张与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