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而这一次落在齐阁老身上的目光,阴冷,狠厉,让齐阁老这个久经官场的老狐狸都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识止住所有的话语。
“是朕往日对你们太过宽容了吗?如今朕尚且病重,朕视以为心腹的几位朝廷重臣就在这里与朕争吵,你们是嫌朕病得还不够重吗?”
这等诛心之论一出来,齐阁老他们纷纷跪下来,温慕和封易也跟着一道跪下,“臣惶恐。”
“既知惶恐。”温始抬手指着齐阁老,“爱卿,你亲自拟旨。”
到了这时候,齐阁老还能说什么,他颤着身子站起身,接过陈忠递给他的毛笔,笔尖落在空白圣旨上时,心中有些后悔当日他居然会支持齐钧泽接近五皇子。
明明陛下对立储一事态度暧昧,怎么一病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储君之位定下来。
——棋差一招啊。
待立储圣旨写完,内阁众人全都被温始挥退,温慕关心了温始几句,也被挥退。
殿中只留下封易一人。
封易凑到温始面前,紧紧抓着他的手。
他心里有种预感,温始可能知道剧情了。但无论他在心里怎么呼唤系统,都没办法联系上系统。
“刚刚院正和你说,朕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封易指尖轻轻一颤。
“不必瞒着朕,朕已有心理准备。”温始轻叹,在梦中,逼宫那日之后,他多活了五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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