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冷静啊。”
封远闭着眼,强行压下自己的怒火,却发现自己此时不仅不能对太子做什么,还得去安抚太子,免得“流言”愈演愈烈。
但他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就算方阁老特地进宫与他提了安抚的事情,封远也梗着脖子不乐意。
他是帝王,如果真不乐意低头谁能硬逼着他。最后,方阁老无功而返。
方阁老出皇宫的时候,夕阳余晖已经倾洒下来了。
他看着看着,不知为何,竟觉得自己是在看一位帝王一生最后辉煌的余晖。
*
可刚过了两天,帝都居然又流传出其他流言。比起先前刺杀太子,现在这个流言更让封远心惊不已。
“十五年前高家几位将军战死另有隐情。”
埋藏于岁月中十五载的血案,突然被人翻了出来。
“当年高家成年男丁都血洒疆场,只因为高家荣光鼎盛,碍了一些人的路。”
所有流言最后指向的人是——高家仅存的血脉,当年血案发生时未到年岁上战场的高柳。
他没有藏头露脚,就这么站出来,说出这样一番话。
手握边境十万精锐,在民间威望极深的高家,能碍了谁的路?
细细一想,好像……只有那位依靠高家得到皇位,又在高家失势后得以收拢兵权的帝王了。
封远震怒,一脚将传信的内侍踢翻在地,滚下三级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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