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晦没得到回话, 却听见原本坐在桌边的人站起身,转而坐到了床边, 顺手把他怀里的兔子拎起放到了地上的笼子里。
他笑了笑,抬起手凭着感觉摸到了陆庭深的脸,但眼睛看不见到底还是动作不准确,他没碰到脸颊,却碰到了那人的额头,却摸到了一片凹凸不平、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这是怎么了?”
那只手动作很轻,即使摸到了伤口也没让陆庭深感觉到疼,反而是指尖传来的冰冷温度让他觉得连自己的心都快要被冻住了一样, 忍不住抬手将那只手抓住,缓缓揉搓着试图让它变得暖和起来。
“没什么,之前去了趟祭天台,不小心磕到的,不碍事。”
那天他一个人去了自登基以来便从未去过的祭天台,供奉了香火后跪在神像前,整整磕了一百个响头,每一下都用足了力道,像是生怕那高居九天之上的神听不见似的,直把额头都磕得血肉模糊了。
这段时间陆庭深夜夜不能成眠,生怕自己再醒来,就看到枕边人没了气息。
他声音干涩地道:“是我害了你。”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把这人诱劝到自己身边来,更不该见这人与自己一般不在意天下人言,就心里暗喜,真的不再理会那些事。到了后来,他若是能再多忍耐几分,不那么急着对安家那兄长动手,也……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一步错,步步错。
“没有谁害了谁这一说。与陛下相伴这些时日,于我而言亦是幸事,如若这真是命中注定,那无论陛下如何做、做什么,都改不了我的命数。”安明晦摇摇头,反握住陆庭深的手,轻声道,“这是我自己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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