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村长对朝廷忠心耿耿却一而再被背后插刀,拼上姓名维护的朝廷再三拖延要了他的命;平安村所有人豁出性命保不住一个希望火种,下狱受尽折磨含恨而终;陈师炀和二狗子被绝望压地喘不过气,倾其所有奋力厮杀出一条路,可路的尽头是更深的绝望。
平安村由始至终没做过一件错事,可惨遭灭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生而为肉,就是原罪。
罢了,既然逃不掉,就当肉吧,穿肠烂肚的肉。
两天后,平安村。
方年不眠不休偷了邻近五个县药铺,草草学了几眼处理方法,一找到伤员便就地包扎,拖到宗祠集中照顾。
失血过多死地不多,大部分伤口恶化烂掉化脓,高热不退。
天昏黑着泛着丝白光,将亮未亮,宗祠口一排药盅噗嗤冒着热气儿,顶着盖子咕嘟作响。
平安村讲究入土为安。方年挖了十来个坑,找齐胳膊腿儿拼凑好后裹上席子一一下葬。他记得所以人名字,削树片为碑。指甲早已劈裂到肉,十指血肉模糊,干活时滴滴答答滑手的血此时倒能当墨用。方年找了个小碗接起来,毛笔蘸着写碑。
“二狗子。”常树家的靠在宗祠门口的地坎上,不知道看了多久。能看清些她的脸,干瘦枯瘪,不到四十岁的人如行将就木的老婆子。
常树折在了狱里,女儿也生死未卜。
枯手揉了揉二狗子的头,“我自小心悦常树,二八年华如愿嫁给他,只得一女,婆家虽有微词却待我不薄。常树也不曾嫌弃,好布美食都先紧着我和闺女。家长里短柴米油盐,甚至
第66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