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平安县县令做了十多年了,跟长上头似的,一草一木都看厌了。眼见同期平步青云官运亨通,爹却还在原地打转,见了同期弯膝叩首,憋屈死人。”
“居庸关总兵陈师炀官至从五品,位高权重,手头漏点儿下来,就能让爹升官。他与大姑爷有旧,帮忙拉爹一把不过是随手之劳。阿瑾,你要帮帮爹啊。”
周瑾吃完糕点擦了手指,屏退下人,毫不客气怼回去,“爹你也真够能想的,别人不知道方年来历,你还不清楚?一个关了近十年的犯人能考上功名,痴人说梦。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和上峰喝几口茶,希望大些。”
倒不担心周成忠恼羞成怒把方年底子捅出来。他为保颜面私自抹掉死囚档案嫁女,往大了说就是目无法纪以下犯上,头上那顶乌纱帽一撸一个准。
“我记得爹曾与赵武威大人共过事,凭你们的交情,赵大人发句话不难吧。”周瑾不动声色给他提了个法子。
“哼,你以为我何故原地踏步,都是那赵武威多次打压。我自问对他忠心耿耿,他呢?甫一成事便把我踹到一边按进泥潭,不就是怕我有朝一日把他干地那堆见不得人的事儿捅出来吗麽。”周成忠越发烦躁,也不待见周瑾,挥手让这无比糟心的女儿趁早离开视线。
“你回去吧。大姑爷临考再即,我找了个人指点一二。”
周瑾回家直奔书房,方年翻下一页执笔批注一愣,她双掌啪地拍在桌面上,那毛笔尖墨抖落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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