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上了滤镜,时光被无限地拉长——所以他抬手用花枝去砸那个惊鸿一瞥怦然心动的女孩时, 连花朵在她发间缓慢又优美的迸裂声都如银瓶乍破般动人心魄, 连她回过头来披肩的长发跳跃划过的弧度都清晰在目。
他痴痴地望着她, 看到那个女孩捂着后脑勺惊讶地望着自己。青涩眉眼烙印在面庞上的位置不曾改变, 精致五官铭刻在他胸膛上的刻痕却与日俱深。
他看到她对自己笑, 立在那里的模样美好得像是冬日的暖阳, 所以醒过来的时候, 心痛得简直无法呼吸,连眼眶里蓄满的都是泪水。
客厅横七竖八躺着一堆打着举办告别单身派对实际上是来蹭吃蹭喝的尸体, 姜文昊在浓烈的香槟气味中坐着发了会呆, 大脑浑浑噩噩, 却再也睡不着觉, 随手从边上摸了包烟,起身走去阳台。
任子哲出来的时候, 一眼就望见他的哥们儿倚在阳台的夹角上,脚踩着栏柱的边沿, 半个身子都贴在玻璃上才能稳住身形,神情慵懒又醺醉,脚边已经丢了一地的烟头。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还是走上前去,顺手拍拍对方的肩,拿过烟盒跟打火机,给自己也点了支烟。
“走了个俞小雅,你连嗜烟酗酒都无师自通了。”过了好半天任子哲才开口叹道。
姜文昊咬着烟蒂没吱声,眯着眼睛朦胧地俯视脚底下的层楼与树木,整个人都死寂得像是已经凝固成一尊雕像。
任子哲见过他最肆意最张扬的青春。
两个人打小一起长大,同穿一条开裆裤的交情,闯祸挨骂从来逃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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