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ip;他对大部分抗生素都有不小的抗药性, 不太好用药……”
高大的男人瘦成了苇杆。
单薄的血肉附着在嶙峋的骨骼上,有种触目惊心的病态。连脸颊都凹陷下去, 浓密的头发与胡子大概是发现了虱子, 所以被护理人员剪了。没有剪得很细致, 深一刀浅一刀显得很难看。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与手背上还有很多细碎的疤痕, 有些已经淡化,有些还显得新鲜……他在被单下面哆嗦着, 像只因为年老捕获不到猎物即将饿死的可怜巴巴的野兽。
俞雅在门口驻足了很长世间。她看着他,看着伏在他床铺旁边同样悄无声息的金毛犬。原本该是体型高大的犬种, 现在却和它的主人一应的瘦骨嶙峋,脏兮兮的毛发,看得出来已经有过一番清洗, 大概是因为这位救济护工并不擅长修剪毛发,所以连狗的长毛也剃得稀稀拉拉……忧郁、颓废、奄奄一息。
流浪汉与狗应该是标配吧,这并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但正是这只狗,明明白白地告诉俞雅,她对于他的认知又出现了偏差。
修女嬷嬷看向那只金毛的时候露出了怜惜的眼神:“多么衷心的狗狗……要不是这只狗狗主动向我们的工作人员求助,我们也没办法发现它那已经发烧到濒死的主人……”
俞雅也报以善意的附和。对这大难不死的主仆的同情,对教会所做的慈善事业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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