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微生羽。
他站在对面的酒肆二楼上, 头戴紫金冠, 衣带垂下,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人群。
谢蘅正对上他的双眸。
他看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就像十二月的霜雪, 如坠冰窟。
谢蘅猛然想到, 他是在看谁会买下李家的人, 如果没人买,等待她们的就是成为官妓,世世代代都是官妓。
——生不如死。
只有新政党徒,才会甘冒大不韪救下李家的家眷,那他就会成为微生羽奏折上的下一个人。
而侍人已经出了马车。
谢蘅放下车帘, 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白,她对着身边的宫人说道:“陪我下去。”
谢蘅下了马车,幕离迎风而动,微微显出她的下颚,她慢慢、慢慢走到囚车面前, 用手中的折扇挑起一个少女的下巴:“这不是李绾吗?”
“谢蘅,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少女鬓发松乱,可在囚车里也神色孤高, “从前我看不上你, 现在我也看不上你。”
囚车旁的官差啐了一口唾沫:“你还当你是贵族小姐呢, 说不得就被充为官妓了,竟敢对永安郡主不敬。”
谢蘅轻笑,李绾和她之前有过一段过节, 两人都在明华堂读书时,身为清贵之女,李绾就瞧不上勋贵之家,实实番番争吵了一场。
“从前你是三代阁老家的女儿,如今只是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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