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已在里面坐了一会儿。
她才踏进房门,他就从凳子上起来,也不说话,只是僵直着身子立在那儿,直愣愣看着她。
胡桃带着如月绕过他,直接走到梳妆台前,一边摆弄着东西,一边说话。
再过几个月你就17岁了,是时候议亲了。
身后传来胡敦干涩的声音:姐姐说什么胡话。长幼有序,你还没弟弟怎能先议亲。
胡桃无所谓地说:那有什么,咱们家不过商户,哪里讲究那许多。你年纪到了,城中也有不少适合的人家,总不能被我耽误吧。
冷不防肩上搭上一双手,有些粗鲁地把她的身子扳过去。
胡敦微微曲着腰,与她平视。一双眼有些充血,他喘着粗气,恨恨道:
为什么不能?我就要被你耽误!
两人离得很近,胡桃甚至能看到他额上暴起的青筋。呼呼的热气一阵阵扑到脸上,她觉得很不自在,把脸侧开。她又使劲推搡着挣扎了几下,可胡敦拥着她的肩膀,根本挣不开。
如月,请少爷出去。胡桃沉着脸说。
这如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出去!这次却是胡敦的声音。他阴郁着脸,看怀里的女子侧着脸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还使劲想挣扎开自己,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火气窜出来。
滚!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气。
如月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随即抿着嘴低下头匆匆离开。
胡桃也没料到如月会这么干脆走掉,心里一慌,张口就要呼喊,却一下子被堵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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