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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女孩躺在远远的角落里的小床上翻滚了几下,没过多久就呼吸均匀,显然入睡了。
邹年手臂没受伤, 借着双手的支撑半靠在床上, 房间内灯光昏暗,窗外也有一丝微弱的月光透进来,他看着那一小团黑影, 胸膛还起起伏伏的, 忍不住勾唇浅笑。
唐心半夜爬起来两次给邹年换瓶儿,但无论她如何自觉照顾仔细, 工作做得倍棒, 与受伤的首长相处得不错, 也没发现邹年的身份。
离着过年大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一对老年夫妇匆匆忙忙来到医院,推开门就对床上的男人横眉怒目的, 老太太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一把把儿子抱在怀里。
“受了伤还瞒着爸妈,你个小混账,是要担心死妈吗?”
老爷子穿着一身军大衣,又长又厚,背脊挺直,重重哼了一声。
他是想打儿子来的,但见儿子包成这样,想着等他好了再打。
“爸、妈,我没多大事儿,医生说过几天就能拆了纱布回家。”
邹年面对年迈的父母眼里划过一丝愧疚,低声安慰。
一家三口久别重逢,老太太数落了儿子几句,又舍不得,说着说着就开始操心起儿子的人生大事了。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时候退下来,娶个媳妇热炕头,也让妈抱抱孙子,咱大院里的几个小子比你小的儿女都能打酱油上学了,就你还打光棍!”
见她儿子垂头不语,往日里她只要一说这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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