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主动握住他的手,低声说:“谢谢。”
“咱并不值得你感谢。”
“您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会更可怕点。”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轻柔地催促,“快起来吧,我该回去转生了。”
一路上缄默无语,到达转生处依旧人流拥挤的大门前,他才开口问她,声音略显沙哑:“你叫什么名字?”
“您想知道我的名字?”小姑娘反而问他,语句拉长得缓慢,“我不建议您这么做。”
他不明所以:“为什么?”
“如果您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对您而言便和其他所有能用人类统称、杂草沙石一样的生物有了区别,神不应该对众生一视同仁吗?”她的语气一转变得轻快,拉起他的手摊开五指,在掌心里轻轻描画着什么,指尖从他的掌纹挠到心头,“就像人类为您编造出无数种传说,叫您刑天,阿瑞斯,玛尔斯,提尔,或者卡尔凯蒂耶,如果……”
她抬起头第一次冲他粲然笑开,双眼里藏着整个夏日温和的夜色,一瞬间让他义无反顾地沉溺其中,“如果我要驯服您,首先会给您取一个只有我能叫的名字。”
驯服神?这姑娘真是口气不小……
手指在他回握前抽离,娇小的身体如一尾鱼漾着水波从他臂弯里滑走,他跟上去,他们一同扎进模糊攒动的人影中。像两颗一前一后光尾纠缠的彗星,又仿佛一大一小牵连下坠的铅球。人群退让不及,有的亡灵刚拼起的身躯被撞散大半,有的神使手中的文件扬起四散的雪花,模糊的斥责声成为逃离道路上呼啸而过的杂风。抛在身后一切翻滚成带灰的石子,只有前方拖拽而来
番外?神与眷顾者(下)(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