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脸上,她有那么好吗?该忘的还得忘。
胡茬。
陈婉柔如触电般抽回手,水杯的水全撒在被褥上,玻璃杯也摔落木地板四分五裂,巨大的声响让陈婉柔在恍惚中回神,面前离自己咫尺近的,不是什么清秀的女生,幻影重叠又脱离,女人喊着不,可连唐珞的幻像都留不住,那弯弯眼眸,那浅浅梨涡,变成了满脸胡茬的尚建明。
陈婉柔你看看你。尚建明忍着怒意,没想到在陈婉柔心中唐珞那么重要,自己说服了陈婉柔相信是她自己杀的唐珞,也说服了她为了爸妈和唐珞妹妹活下去。
人是强撑着没死,可这已经是这晚上第六次惊醒,煮的饭菜一口没碰,尚建明抬头望了望那被自己藏起来又被她翻出来的刮胡刀片,这女人竟然自责到胳膊上的皮肤差不多找不到一寸完好之地。
亏自己还往她杯里放枸杞蜂蜜,恐怕自己死了她都不会这般伤心,哪怕唐珞死了,尚建明也会不自觉地拿自己和她对比,情绪上涌,气得额上青筋一跳一跳:你说话啊?!
陈婉柔像一个死人,眼神空洞,任那蜂蜜水洒在自己大腿上也不清理,平时觉得香甜醇厚的味道,可此时,女人闻到了一股来自蜜蜂的虫腥味,腻人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