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听见“小侯爷”三字,吓了一跳。她在永宁见过不少贵人,可说到底永宁不必绥阳,像小侯爷这般顶顶尊贵的,今儿也是头一遭见。
祁荀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翠娘直起身子,壮着胆子瞥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英姿飒飒,一身黑色暗纹锦衣勾勒出修长身形。客栈外的大红灯笼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浑身上下皆透露出一股不可近人的气势。
男人沉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念念呢?”
翠娘愣了一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位祁小侯爷喊得正是白家姑娘的小字。
她心里咯噔一下,记起白念脸上的指痕,脊背处登时爬满冷汗。
莳花楼,完了。
金妈妈,也完了。
待翠娘回过神,她立马垂下脑袋,将人带至二楼:“姑娘住在最西侧的屋子,眼下应是睡下了。”
行至屋外,祁荀顿住步子。他有些迟疑,即便一路上措辞许久,想要解释的话,演练了一回又一回。可真当他站在小姑娘屋门前,背在身后的掌心仍是紧紧拧在一块。
绥阳兵变,太子屯兵谋逆,私兵四下逃散,相比绥阳,永宁更安稳些。他走得匆忙,本想等绥阳的事处理完了,再亲自登门向白念道歉。
只他没料到白家一夜生变,更没料及柳氏同白念并无血缘。
丛昱虽在信里交代了大概,可短短数字,却如淬得橙红的铁烙,滚烫地烙在他的胸口。
早知如此,他或许该早些坦白自己的身世,又或许在离开永宁时,就该将白念一并带走。
如此一来,后边的事兴许就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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