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知晓他故作跑题,正欲追问。可眼下夜风徐徐、月明星稀,氛围正好,一切似乎都恰到好处。她若继续刨根问底,反倒有些不解风情了。
二人复又聊了些题外话,祁荀知晓白念这段时日所受的苦楚,陡然听白念亲口提及,他这心里仍是抑制不止地抽疼。
“那男子闯入我屋子时,我也记不起旁人,只想着,若是你在,定能救我于水火的。”
白念深吸了一口气,分明是不堪回忆的往事,但她仍旧带着轻松地口吻,仿佛云雾拂过明月,遮了一时的光亮,可最终都会过去。
“念念...”
“嗯?”
白念前后晃悠双臂,挪眼去瞧他。
“若我稍稍留个心眼,便不会如此。”
祁荀是愧疚的,尤其是听闻白念遭了那么多不称心的事。
“没甚么的。这些始料未及的事本身就防不胜防,你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白念本身性子极好,没甚么脾气,也善解人意。她唯有几次失了分寸,大多涉及祁荀,并不是说当真多大情绪,更多时候是一些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小别扭。
可话说回来,她仍是明事理。这事怪不到祁荀头上,她也不会就此事大做文章。
说话间,二人便已走至客栈。祁荀瞧着白念入了屋子,这才放心离去。
转身那瞬,他敛起所有笑意,眸底沉如死水。
今日那辆马车,实在怪异。车夫以帷帽遮脸,教人瞧不清容貌,很难辨认是何人指使。
祁荀忖了好一会,除了胡庸人刻意报复外,绥阳那厢定然也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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