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出现一两个冷笑话,配在幻灯片的边角位置,跟主题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有一张图片是令人愉快的。
没有与任何人的眼光对视,他直勾勾地看着全息屏幕墙,用一种刻意平淡而低沉的声音说:“各位现在所看到的,就是诸葛所说的我们不能为去年的所作所为欢呼鼓掌的原因。”
“我们杀错了人,而且不止一个。
“这是贝尔法斯特灭门案,我们追踪了两个月零十七天,最后在贝尔法斯特飞往迪拜的飞机头等舱里将我们认定的凶手正法。然后真正的凶手被北爱尔兰国家安全机关拿获,全盘招供了所犯罪行。
“非常讽刺的是,我们所干掉的那个人,二战时五岁,居住在波兰,德军入侵后屠城,他是他们全家三十一口人中唯一的幸存者。
“我想他的命运说不定就是横死,只不过推迟了六十多年。
“但是,他的命运不是我们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我们错了。
“并且错得无可挽回。”
幻灯片上,那个在头等舱超大平放座椅上熟睡的老人永远不会醒来了。
他从空姐那里接过的某杯1994年加州黑皮诺红酒中,隐藏着缓释的毒剂,毒剂的气味带着橡木与葡萄混合的复杂香气,能与任何葡萄酒天然契合。
任何爱喝葡萄酒的人想自杀的话,都应该用这玩意儿才完美。
在座的无人动容。
他们看多了生死,也许连自己的生死也早已放在了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顾不上揣摩与猜测。
但无辜者在天堂或地狱中的灵魂,或者并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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