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坐在那里,屋里的时间仿佛停止流动一般。
但时间毕竟还是自顾走动的,不知过了多久,面前的一切开始渐渐晦暗,眼前的赫连肆星也一点点被周围涌上的浓重黑暗吞噬。残留的夕阳将他的侧脸勾勒出鲜明的金边,就像要将他拖入这暮色的背景中。
有侍从上前行礼点灯,窗缝里刮进的晚风让桌上那小小的烛火忽明忽暗的跳动,只是那火光毕竟微弱,让我看不到任何吉瑞的征兆。
赫连将军坐了这么久,茶也凉了,不如回去吧。
你这就决心已定了?不后悔?
做出选择的人从来不是我,又有何事可悔。我语气平板,我舅舅又不是无知幼童,无论他的选择是什么,我总尽我所能圆他心愿就是了。原本,这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就不是别人能强加干涉的。
居然说出这么天真的话,你的,我的,这天下千千万万人性命苦乐,何尝真的有一刻完全属于自己,你不敢代他决定,不过是因为你自认无能罢了。
这激将法用的好,可惜我怕的并不是做错了决定令他恨我,我怕的不过是他虽生却仍不幸,尽管我重视他性命甚于任何人,可我于他不过是外甥而已,可以照拂,可以怜惜,却不足资格代他决定任何事情我以前竟不知道,能代替他决定生死的,世间大概只有那个叫邵云霄的女人,可惜她已经死了。
能做这种决定的人,真的只有邵云霄吗?还是你自认为魏光澈再冷血君王,至少是会留下周世林一命的,所以才敢这么下注。
我并未这么说过。
可你心里却隐隐这么相信着的吧,比起我和我祖父这样的西凉重臣,还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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