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责般扫了眼昔日一条船上的战友,慕容晏紧蹙的眉心又深了三分,彦音对镜月未央的用情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若是有朝一日为了镜月未央而要负尽天下人,估计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白朗之又是怎么一回事?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可镜月未央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登基为帝,多少也有他一半的“功劳”。眼下镜月未央好不容易上了位,他却放她离宫?
“非去……不可吗?”
撇开不羁的性情,淮南王却是个极为有担当的男人,暗自思忖了一番利害,还是觉得镜月未央这么做有些冒险,毕竟新政权根基不稳,容易被心怀叵测之人趁机钻了空子。
墨黑的剑眉微微抬起,看向横陈在案台上的那方碧色玉玺,眸光微烁间想起了一个人。
宫里头有个不成文的惯例,每个皇子公主满周岁的时候都会举行一次抓周的游戏,据说当年他抓到的是一支玉箫,先帝抓到的是一本国策,而镜月千修抓到的却是玉玺。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太后开始一步步削弱德妃的势力,在镜月千修九岁的时候就将他送离皇宫发配西境。
其实说实话,无论是在文韬还是武略上,镜月千修都要胜先帝一筹,天资聪颖而又懂得收敛锋芒韬光养晦,从小都很讨太皇的宠爱,只可惜他排行老四,又非嫡出,尊祖制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先帝登基后曾提出要把他请回皇宫辅佐朝政,却被他一口回绝,说是眷恋塞外风景,找到了棋逢对手的那个人,不赢他誓不回朝。先帝多番劝说无法,便也由他去了。
他跟镜月千修接触不多,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男人一回宫就会在德妃自缢的海棠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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