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站在暗巷口向外眺望远处喧嚣的青年也是如此这般安静沉默,仿佛尘世中的一切酸甜苦辣悲欢离合都同他无关一般。
只是,越平静则越压抑,越压抑则越渴望。叶青羽就是这样的人。
唐无惑没有再说起任何与朝政有关的人和事。话题渐渐扯开,叶青羽说了几件和温雅臣在花街赌坊中的见闻。唐无惑打趣他:“似你这般岁数还是头一回上青楼的,京城里已经不多了。”
叶青羽弯起眼,伶牙俐齿地反问:“原来唐府正经本分的大公子在花街也有相好,果真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知是哪位花魁?下次我去见见。”
唐无惑戏耍不成,反闹了个大红脸。
说说笑笑,倏忽就是一个下午。高墙边慢慢染上了晚霞的金红色,秋伯手里的盆栽已被修剪成了满意的模样,雇来的厨娘在通红的灶火间来回忙碌。叶青羽要留唐无惑吃饭。唐无惑摆手婉拒:“今天家里有客,我是躲出来的。晚上的宴席若再不去,我父亲的脾气可不比温将军好多少。”
叶青羽起身要送他:“那就下次吧。”
两人并肩正要一同迈出书房,门外站着温雅臣。一身斑斓锦衣,一顶白玉银冠,一张阴沉的脸。
很久之前,温雅臣就到了。秋伯要扬声招呼,温荣调皮地冲他摇手,示意他别声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温雅臣喜欢在进屋前,先倚着门框静静看一阵。写字时的叶青羽,画画时的叶青羽,低头默诵时的叶青羽,坐在书桌前的叶青羽有一种宁静安谧的气质。他执笔的姿势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杆笔直的湘管捻在手中,还未落笔,就已成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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