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出身礼仪之邦的身份,这些读过圣贤书的士绅们说话时总爱夹杂些生僻的古文,四郎往往十句里面只听得懂三句。
于是四郎在店里呆得很有些憋闷无趣了,就走出大堂,绕道去有味斋临河的堤岸边。
放眼望去,原本绿草成荫的河堤上只剩些枯黄的野草,连河边长了很多年的大柳树都因为缺水而开始枯萎。洄水的水位退的很厉害,即使一只小渔船也很难再浮起来了。
晒干的螺壳裸/露在龟裂的泥土缝隙中,打鱼的小船躺在干涸的淤泥里,几个没有来得及搬走的渔民拿着把镰刀在龟裂的河床上忙碌着——持续近一年的干旱,让洄水最繁华的河段也进入了严重的枯水期。
四郎手里抓着一把冰镇荔枝,找了块干净阴凉的青石板,掸去灰尘,坐下来开始吃荔枝。他这个地方选得好,头上有颗歪脖子柳树,偶尔有片半黄半绿的树叶慢悠悠飘落下来,落到四郎的头发和肩膀上。
四郎专注的吃着荔枝,拂都懒得去拂。天地间无花无水,只有一颗枯黄的歪脖子柳树,和树下吃荔枝的小狐狸。
二哥刚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终于在后门找到了四郎,他也不去打扰自己的小狐狸,只悄悄纵身一跃,在柳树上找了一个牢固的树杈,然后就坐下来摸出一个陶埙放到嘴边。
苍凉的埙声在江城惨白的日光下飘荡,四郎抬头看了看,见是二哥在树上搞即兴音乐创作,便很安心的继续靠回去吃他的荔枝了。
如今江城里根本买不到什么新鲜水果,这些荔枝还是华阳拿回来酿酒之后剩下来的。听说是华阳专门命小妖从南粤一带运过来的,与一般的荔枝不太一样:皮是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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